远古密林匕首山脉以东的森林永远沉在夜色里。德鲁伊遗迹仍会借根系说话,隐秘族群在树冠下迁徙,而旅人有时会听见树木用陌生人的声音,把他们自己的名字还给他们。会回应的森林远古密林始于普通地理失去“被动背景”资格的地方。它位于东部群山之后,是一片永夜、破败祭坛与古老德鲁伊圣地交织的区域。商队越过山口后,会进入一座树木能够复述声音、根系仿佛传递言语的森林;道路与仪式通道之间的界线,也很难真正划清。世界设定集并未把它写成一片风景化的“诅咒森林”,而是把它视为一种幸存的环境——源自一种古老观念:自然首先是参与者,而不是资源。这一点很重要,因为第一人类纪元的德鲁伊并没有发明一门新的魔法学派。他们更像是前人类世界的考古学家:重新发现精灵的和谐、矮人的结构与巨龙的力量,再让这些遗产经过人类的意志。后来的德鲁伊传统保留了同样的伦理语法:死亡是转化而非终点;景观是一种集体记忆;树木与河流首先是邻居,其次才是材料。德鲁伊突然离开维尔米尔后,他们的林地变成了会给出征兆的遗迹。资料并未判定所谓“走入雾中”究竟是迁徙、形而上的退隐,还是后世的诗性说法。远古密林正是这种未解离去仍在持续发生作用的地方之一。它与被放逐的德鲁伊传统以及兽人族群相连;后者拥有分散于身体中的记忆与图腾传统,因此在这座森林中往往比人类制度更“合乎环境”。德鲁伊魔法之所以在活体生境中强大,正因为生境本身参与施法:森林、菌丝网、动物与冰都可以成为法术的媒介。代价同样典型——施术者可能让个人身份逐渐溶解进赋予他力量的环境之中。因此,远古密林既是避难所,也是档案。它保护那些被国家排挤出去的传统,却并不把它们像博物馆藏品一样保存;它会把它们吞入自身。圣地可能塌成一口每到春天都会歌唱的坑;道路可能记住旅人的声音;林地可能比那些曾经自称拥有它的人活得更久。奥瑞利昂最古老的森林并不通过记录来保存历史,它们继续执行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