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德格莱德吉尔德格莱德是一座建立在受损分离节点之上的北方港口。它靠猎杀被节点吸引来的怪物而生,把怪物鲜血转化成黄金出售,并逐渐忘记:整座城市早已把自身的生存方式变成了一场仪式。建立在鲜血上的城市吉尔德格莱德最初并不是一座首都。它始于一次大胆的北方远征,目的地是维尔米尔边缘——那里王冠的统治逐渐变弱,精灵遗迹仍会扭曲地貌。探险者在那里发现了受损的分离节点:一台被时间、黄金尘以及更早灾难撕裂的矮人机器,并开始围绕它建城。最古老的北部城区后来被重新活化、充满敌意的自然吞没。活着的城市向南退到海边,港口、市场与普通住宅如今紧贴城墙,而城墙另一侧则是那片像“长着牙齿的记忆”一样行动的森林。真正决定城市命运的转化来自一笔交易。吉尔德格莱德的旧贵族——古老家族的继承人——把黄金交给妖精女王,以换取承诺中的不朽。他们最终消失在交易内部,只留下空置城堡与死去头衔。权力真空被黄金秩序填补,并成为城市的操作系统。黄金不再只是钱,而成为魔法燃料、仪式尺度、政治杠杆,以及给生命本身定价的方法。城市发现:如果怪物的血由一个贪婪的人类亲手流下,就能化作黄金,于是它建立起一套经济,奖励的恰好是那个不断喂养街道之下危险的行为。由此产生的社会,只有从正确角度看才像繁荣。几乎每个成年人都会狩猎;猎人身份带来荣誉、公民发言权与更好的婚姻。城市周边农业在怪物与畸变森林的压力下衰败,因此吉尔德格莱德从南方进口面包、油与葡萄酒,从东方进口炼金制品,并从所有尚能抵达的路线输入硬质材料。它的财富以受诅咒黄金的形式流向外部,而这种黄金的真实来源必须被包装成“精灵宝藏”。饥饿依旧寻常。同一个清晨,城市可以金币充裕,却食物短缺。这套经济之上还存在政治矛盾。王冠把吉尔德格莱德视作遥远前哨与潜在异端;共和派梦想买下独立;妖精女王需要这座城市作为祭坛;黑暗领主则把已经被狩猎商品化的怪物组织成真正力量。秘密议会靠让四种压力始终运动、又不让任何一方真正获胜来维持生存。连地理都参与掩盖:离开城市的人可能因为节点的遗忘效应而丢失关于这里的细节。吉尔德格莱德之所以还站着,是因为每个外部势力都觉得它仍有利用价值,每个内部派系都相信自己还来得及掌控系统,而系统本身仍在一边制造危机,一边制造对抗危机所需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