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吉尔德格莱德以南的大海把面包、葡萄酒、商人和法律带向城市——同一条航路,也会为未来可能前来抹去这座城市的舰队、审判官与军队敞开。既供养又威胁的道路大海是吉尔德格莱德最普通、也最不可缺少的事物之一,因此同样是最危险的事物之一。城市无法自给。怪物毁坏农田,畸变森林吞噬可耕土地,而猎人的声望又把农业从市民理想中挤了出去。面包、油和葡萄酒必须从南方经由港口、河流及与海路相连的商道输入。一个能把怪物鲜血变成黄金的城市,依旧可能饿死——因为在城墙之外有人愿意交换之前,黄金永远不会自动变成谷物。这场交换从一开始就带着欺骗。黄金之血不能以真实身份公开出口,因此外来商人听到的是“精灵宝藏”“远古遗产”等故事。秘密议会的秘密守护者维持着与走私者及外部商人的联系,把受诅咒的财富换成日常生活所需的食物和布匹。因此,对吉尔德格莱德而言,大海不仅是一条补给线,也是一条洗白渠道。港口里的每一批货物都有一份看不见的第二清单:商人相信自己拿到的报酬是什么、议会许下了什么,以及谁不该追问为什么那枚硬币仿佛活着。南方水域本身也不稳定。海怪尸体偶尔会被冲上岸,它们的血会在浪花里留下金色痕迹。但最大的政治威胁,恰恰来自食物到来的同一方向。南方是白王法律、其士兵与审判庭后勤仍能大规模运作的最近区域。审判官邦纳精准概括了这个矛盾:南方用面包喂养城市,也梦想有一天用火焰喂养它。若一支惩罚性军队前来抹去吉尔德格莱德,它最可能沿着维持城市生命的同一组动脉推进。因此,大海不是连接两个地点的中立路线,而是一根杠杆。风暴城邦联邦可以控制运价与封锁;三币共和国可以资助舰队并为沉默投保;白王则可以把教义绑在护航队上。吉尔德格莱德常把目光投向内陆的怪物,可最决定性的围城,也许只需要从海运价格的一次变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