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仪式妖精女王并不打算征服奥瑞利昂。她要把吉尔德格莱德变成一座足够巨大的祭坛,用它买下改写世界本身的权利——而每一次狩猎,都在不知不觉中支付这笔代价的一部分。不惜代价争夺第四席位最终仪式是吉尔德格莱德不再只是“受诅咒城市”,而开始成为一场针对原初秩序的赌局之处。妖精女王记得一个多数人类宗教只保留下破碎名字的古老三神版本。对她而言,神圣石板不是必须服从的圣物,而是只要施加足够压力就能够重写的规则。吉尔德格莱德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它已经把生活变成账目:怪物之血化作黄金,黄金化作仪式力量,而仪式力量又重新输入分离节点。城市所谓的“繁荣”,同时也是一种积累。这项计划的尺度,使最终仪式与普通魔法完全不同。法术改变的是世界内部的某样东西;这个仪式试图改变的是“世界被允许如何存在”的条件本身。资料用残酷的简单公式描述妖精女王的方案:城市是祭坛,黄金是世界之血,人类是工具。所需牺牲并不是装饰性的象征。一种传统称,赌注是半个世界。无论这个数字是字面还是仪式性的,量级都很清楚:这不是一间神殿能容纳的仪式,而是一个时代尺度的仪式。狩猎经济让这项计划在道德上更加复杂,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市民需要亲自“选择末日”。猎人杀戮,是因为城市需要食物、城墙、地位与金币。杀死苏醒的领主在战略上确实必要,可每一次这样的胜利都会释放远古力量,并增强妖精女王的位置。黑暗领主则从相反结果中获利:活着的兽群与苏醒的远古力量会把平衡推向他。因此,两个看似对立的敌人,分别以同一场危机的不同结局为食。吉尔德格莱德被夹在两本账簿之间,而两本账簿的最终结算都意味着灾难。最后的不确定性不在于妖精女王是否想改写石板,而在于成功究竟意味着什么。她也许想在阿波罗、西布莉与狄俄尼索斯旁边占据第四席位;也许想取代其中一位;也许她相信,只有一种新公式才能拯救这个远古机器已经无法承受自由意志的世界。法典可以记录计划与代价,却不能保证三神的桌边真的存在一张空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