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的社会来源奥瑞利昂首先问的并不是一个法术究竟属于火、水还是风,而是谁教会现实作出回应:教团、公会、银行、墓城、审判庭、契约——还是潜伏在这一切之下、更古老的伤口。社会选择通道奥瑞利昂魔法最重要的实践区别,并非元素,而是社会与本体论通道。火只是原料;真正关键的是,什么渠道让它服从。黑日帝国的战火是一套与教义、等级和士兵自焚意愿绑定的献祭礼仪。风暴城邦联邦的风浪也不是学院式的“风+水”,而是从导航传统、公会习惯和人与海的私人约定中长出的海洋崇拜。龙骨王朝甚至不承认“土系”这种分类:骨是保存在物质中的记忆,而整所学派源于对遗骸的世袭技术。正因如此,资料拒绝把现代世界纳入一个通用的纯元素学派。精灵曾经掌握能够移动河流、森林和山脉的直接元素网络。这些网络后来取得自主性,反噬使用者,并随着那个把自然视作可驯服和谐系统的文明一同消失。人类继承的世界里,裸露元素过于粗暴、危险,不足以成为完整教义。于是他们把力量包进可教授、可控制、可复现的过滤器:献祭、契约、记忆、仪式、信仰、官僚体系、剧场与黄金。因此,魔法学派本身也是社会制度。黑日祭司和联邦风暴师都可能制造毁灭性的热浪或恶劣天气,但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形而上经济,因为行动的支付、正当化与稳定方式不同。同一个原则也解释了为什么仪式有时比个人编织更强:社会参与其中。歌曲、等级、共同献祭、书面契约与公开教义能把作用维持得足够久,使法术成为政治基础设施。于是,魔法理论无法与社会学分离。控制一个学派,就意味着控制定义其合法来源与代价的群体;压制魔法,也意味着摧毁的不只是法术,还有公会、档案、仪式权利与共同习惯。即使无神论或理性主义传统同样具有政治性,因为它们也在决定哪些继承力量可被视为技术,哪些只能被称为迷信。奥瑞利昂的魔法首先是社会性的,其次才是奇观:文明不仅以不同方式使用力量,它们甚至让不同种类的力量成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