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节点吉尔德格莱德地下保存着分离机器最重要的残存汇聚点之一——一个受损节点。它能够改变躯体、时间、记忆与职能,却无法制造那个摧毁了自身方程的变量:自由意志。一台不会选择的机器人们常把吉尔德格莱德地下的分离节点说得像它就是整台机器,但这个区别至关重要。分离机器是编织进整个奥瑞利昂的分布式系统;节点只是其中最重要的现存汇聚点,是区域网络交会之处,也是当今时代仍能迫使远古机制接受新方案的位置。吉尔德格莱德并不是偶然建在一片遗迹旁边。它成长在现实自身的压力点之上。机器的正典使命,是在大虚无面前稳定存在。它并不创造存在的组成部分,也不只是把变得危险的东西摧毁掉。它最基本的动作是固定、重新分配与平衡。躯体可以被维持在通常的腐败之外,也可以被移除而保留记忆与职能。时间可以在局部停止,在极少情况下甚至能被逆转,同时不抹掉世界记忆中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记忆能够比活着的载体存在得更久,层层沉积在地点、遗迹或灵体之中。职能可以被重新指定,被封印与契约限制,或被固定成一个稳定角色,从而把危险力量约束在其中。这种惊人力量有一道明确的硬边界。机器不能直接处理意志,也无法制造灵魂。它可以让已经通过意志而产生、并在崩解后仍然存在的灵魂返回、固定或转移,但这样的返回会制造影子、双生体或反位体。这个机制原本是为一个由和谐与固定职能支配的世界设计的。当时间变得个人化,记忆变得主观,而职能成为一种可以被拒绝的东西时,机器失去了过去用于平衡现实的稳定支点。正是这个故障解释了为什么节点既显得强大,又明显损坏。它仍能改变局部条件、保存本不可能存在的状态,并对时代压力作出反应,却无法解决自由存在所制造的问题。在吉尔德格莱德,贪婪、仪式、被遗忘的历史与大规模杀戮不断把新状态输入系统。节点不是有意识的神,但它具有响应性;城市把这种响应体验为不断变化的地下城、归来的恐怖、异常空间,以及死亡与回归的深层节律。